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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回忆2011年,有些鸟,你是关不住的 — Jacky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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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收到了老友写给我的这篇文章,让我回想起了年少的时光,青葱的岁月,激情的篮球场,妩媚的武藤兰。感谢1999年世界末日的时候第一次介绍这部电影给我;更感谢2012年世界再末日的时候重新诠释这部电影给我。坐在我同桌的兄弟,借我无码片的往昔,男人之间的友谊,我会永远珍惜。

– Jacky转载序

 

【以下是正文】
 
Fear can hold you prisoner, hope can set you free. 2011年过去了,这一年,我有了儿子,Jacky离开了我。 Jacky, 我的儿子? 这一年的结尾,我还是写Jacky吧. (请Jacky寻找此处隐藏幽默)
 
2011年的最后一天, 身在加州的Jacky给我打来了电话, 这个1983年1月15日出生的男人,带着老婆到美国已经几个月了。在国内蛰伏了快30年,Jacky默默忍受着,从来没有人发现他藏着一个小锤子,他在做什么。
 
直到那一夜,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也是我在中国最后一眼见到他。在他回龙观的小窝里,他和我打完了最后一局NBA2K11, 然后靠在沙发上,对我说:”哥们要去美国了, 把这房子也卖了。”窗外,雷雨大作。
 
那个雷雨夜,Andy忍受着下水道的恶臭,爬了那么久,逃离了肖申克,完成了救赎。 Jacky忍受着同样污浊的社会,爬了那么久,离开了北京。
 
有些鸟,你是关不住他们的。Andy, Jacky,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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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闪回1998年,我和Jacky在高中相遇,成了同桌。那时我们年少气盛,爱打篮球,泡妞,不服管教。唯一的区别就是,Jacky在学校玩 ,回家学习, 我学校玩,回家想着第二天玩什么。
 
安迪是叛逆的,但典狱长需要他,容忍他。 那Jacky 呢?
 
有一年夏天, 弱智的学校领导强制学生不准穿没有领子的衣服上学,并且派走狗在校门检查,如果没有领子,就打发回家。我们都骂娘,但没人知道该怎么办,也不敢反抗。直到那天下午,Jacky来上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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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Jacky穿着一件没有领子的运动短袖,脖子系了一条鲜艳的女士纱巾,走到校门口时,他指着脖子上的纱巾,对着走狗们说:“看好了, 有领子啊!”….. 走狗们瞠目结舌,目送着微笑着的Jacky走进校园。
 
在那个阳光洒满的下午,后来我们大笑着,都好像监狱的犯人们,我们忽然不需要被奴役,而是喝着冰镇啤酒,在露台上享受着休憩,像个自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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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cky会被惩罚吗?当然不! 这个猛男保持着家乡城市60米栏和60米短跑的中学记录,国家二级运动员,学习尖子生。 有一次,一个隔壁班的男生要挑战他60米,我忘记Jacky跑得多轻松,只记得那个男生落后了10米开外。
 
所以,即使是典狱校长,又能拿他有什么办法呢? 后来,那条变态的“领子规定”也慢慢被废弃了。
 
高中三年,我看着他谈恋爱,一次又一次;记得他给我讲他的初吻,讲他的初恋,讲他的初夜(?);一直到高三,他还在和我炫耀追他的高二小女生,我不屑一顾。只是没有料到,那个女生最后成了他的老婆。
 
那个女生拿着DC,没有告诉Jacky, 远远地拍了他的很多video. [赞扬] Jacky是个浪漫的人,但他碰到了比他更浪漫的女人爱着他。面对用这种方式追求,谁又能拒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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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Jacky南开大学毕业,进了北京大型软件公司,高薪,生活舒适,后来的Jacky,生活轨迹很明确。只是慢慢的,我发现他不再畅谈理想,谈笑风生。他好像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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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口中,多了房价和跳槽,少了篮球和泡妞;他说得更多的,不再是科比奥尼尔武藤兰苍井空,而是王石潘石屹索罗斯巴菲特;他的笑话越来越无聊,生活越来越小资, 他慢慢远离了自己,我也慢慢远离了他。
 
那时我认为,Jacky被体制化了。Jacky追逐的虚荣浮华是那么遥远,就像海报上的比基尼女星—–我们都摸得到海报,却永远无法真正得到那个性感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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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一天,那张海报被穿破,我才明白了一切! ——那个性感女星的背后,是一条长长的通道,通向自由的通道。直到那一刻,我们才知道Jacky拿着小锤子在做什么,我惊呆了…….
 
Jacky上大学的时候,报了工商管理专业,大三的时候忽然转了软件。那时候我觉得他吃饱撑着。
Jacky上大学的时候,经常和外教在一起练习美式口语,学习基督教。那时候我觉得他崇洋媚外。
Jacky上大学的时候, 就考了托福GRE. 他去北京新东方上学的时候,那时候我觉得他在赶时髦打发时间。
Jacky工作了,当年买了北京的房子。那时候我觉得他是个可怜的房奴。
Jacky工作了,频繁跳槽,那时候我觉得他不够成熟好高骛远。
…..
 
直到海报被穿破的那一天,我才明白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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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cky大学毕业,正是软件行业黄金期,他轻松进了软件行业的一家大型企业,拿到了高薪和北京户口。
Jacky早早买了北京的房子,后来转手卖了,赚了几十万,成了他去美国的初期保障。
Jacky又去了新东方, 只不过是去当老师, 赚了去美国的生活费。
Jacky跳槽了一家家软件公司,熟悉了行业人脉,最后在朋友的公司做了高管。但最后,他放弃了一切,申请了美国的MBA。
 
他能安全地爬出下水道,奔向自由吗? 当然!! 他GRE成绩优秀,美式口语,他理解软件互联网,有过管理经验. 还有呢? 他大学在中国的一流大学学了两年工商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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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当Jacky告诉我他要去美国的时候,我伤感着—认识十几年的朋友就要离开了;我更开心着—-那个系着女士纱巾的男生就要追求真正属于他的生活了; 但我一点儿也不吃惊, 因为…
 
有些鸟,注定是关不住的。
 
昨天,2011年的最后一天, Jacky给我打来电话。他和我说了很多。我又听到了高中时候那无拘无束的笑声,那个我们喝着冰镇啤酒的下午,仿佛又回到了我的生活。
 
Jacky电话里,没有谈索罗斯巴菲特, 他说了湖人和快艇,他没有说硅谷风投,只说科比疯投,还是输了。 他说了美国旅行,说了新朋好友,说了黄色笑话,我笑了。 原来, Jacky从来没有变,没有变过。
 
只是他需要的是天空,而不是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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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就这样过去了, Jacky在美国追寻着自己新的人生,追寻着他的自由。 我们这些他在国内的朋友们,一谈到他那些高中时候的壮举和叛逆,都开心地大笑着,他嘲弄校领导的事情,仿佛就在昨日。
 
Jacky记录着在美国的所见所闻,他也经常在我的微博留言。他经常刻意地给我讽刺中国国内的一些不平等之事,比如那些被屏蔽的“负面”新闻。 如果是从前,身为记者的我会认为他变了,变得崇洋媚外,吃饱撑着,赶时髦打发时间。
 
但这次我知道,他是在指引着我,就好像 在远离喧嚣的农场里,有一颗大树,Jacky在下面一定给我埋了一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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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获得自由的那一刻,我就会知道Jacky给我留了什么。我幻想着,那一天,我越过那蓝色的太平洋,在海的那一边,我拥抱着一直在等候我的Jacky.
 
我幻想着那一天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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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儒
  2012年1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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