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克脫口秀 初為人父 最動聽的旋律 黃色會客廳

上元节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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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辽王薛丁山和其太太兵马大元帅威宁侯一品夫人樊梨花共育有四子,其中三子薛刚习文练武仗义疏财,深得父母喜爱。弱冠之年替他爹上少华山还愿时遇到了武艺高强的老道房玄龄(纳尼?前任国务院总理居然是深藏不露的扫地僧?),于是拜师学艺三年未归。

 

不料学成下山的第一天就当街殴打了左丞相,幸亏长寿鲁王程咬金在御前力保,才将死罪改成了禁足,不料正月十五元宵节少爵主耐不住寂寞从花园里翻墙而出,在另一次斗殴事件中误闯御灯棚,踢死太子惊崩圣驾,惊慌失措之时再次求助鲁王程咬金,结果鲁王在完全不考虑法律因素政治后果的情况下安排其连夜出逃,这一行为也成功地被薛丁山的政敌利用,最终造成了薛家的满门抄斩。

 

这是连环画《薛刚反唐》第一集《薛刚闹花灯》的基本剧情,这部连环画以离奇的情节将一个简单的红二代坑爹故事硬是衍生成了一部符合基本历史发展的武装革命史诗,让小时候的我看得是嗟叹不已欲罢不能。这是我小时候看的第一部连环画,而薛少爵主踢太子惊圣驾的情节,也成了我对元宵节最早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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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元宵节的来历也确实不太平。

 

据说汉惠帝驾崩后吕后夺权,就在刘氏江山岌岌可危之时,陈平出山主持中央工作,并协同老帅周勃等一举粉碎了吕氏反革命集团,拥戴刘恒登基,史称汉文帝,为了庆祝国家再次走进新时代,文帝决定把平定吕氏之乱正月十五定为与民同乐日,hence,家家张灯结彩“闹元宵”。

 

“闹元宵”首先是要吃元宵。

 

作为一个80年代初期出生的太原人,老鼠窟元宵在我儿时的记忆里基本就是龙城人民唯一指定元宵品牌,雪天里和爸妈在钟楼街排长队买元宵的场景至今还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桂花香馅襄胡桃,江米如珠井水淘”,在那个没有甜品的年代,一年一度粘牙又香甜的老鼠窟元宵真的是让孩子们望眼欲穿的珍羞。

 

其次是要猜灯谜。

 

我记忆中最深刻的一次猜灯谜是初中时被我爸带到他们单位,其中有一个谜面是“火烧阿房宫”,要求打一句唐诗,两位叔叔正在争辩,一个觉得是“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另一个觉得是“烽火动沙漠,连照甘泉云”,突然他俩转过身来问我的意见,我正站在那里很白痴地臆想刘德凯和赵雅芝主演的《秦始皇和阿房女》呢,经此一问情急之中不假思索地来了一句“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两位叔叔面面相觑了一下,然后频频点头,嗯,也是有点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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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做宫灯。

 

我小学的荣誉簿上有两个分量很足的奖项,太原市小学生宫灯比赛两年蝉联一等奖,能有此殊荣完全得感谢我爸这个心灵手巧的大玩儿咖 – 口琴、笛子、电子琴、手风琴、萨克斯、国画、工笔,从年轻的时候开始,玩一个精通一个,所以做两个宫灯实在是难不倒他,从焊灯架到剪灯花,设计产品工程一肩全挑,我在旁边负责递个老虎钳送个美术刀,然后瞅着他自己乐在其中。

 

当年两个获奖的宫灯是找不到照片了,贴一张我爸画的工笔吧,并且我努力在万圣节把做灯的这个传统传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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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还有看红火。

 

我虽然不擅长做宫灯,但是我擅长看红火啊!

 

小时候过年就好像一部分幕歌剧,初一的咏叹调开场,然后逐渐趋于平淡,最后在正月十五通过元宵节的旺火来个华丽的落幕。童年时骑在我爸或我舅肩膀上在食品街口看踩高跷划旱船也是我心目中过年仪式感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很可惜从那个春夏之交后,这种大规模的群众性娱乐活动越来越少了,反倒是来了美国之后在旧金山重温了儿时的记忆。四年前我们和朋友来了一次,当时还有幸被湾区的94.9兆赫采访,当了回“网络红人”(瞧瞧衣服你就明白这个一语双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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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后和朋友们再次故地重游时,身边已经多了一个小累赘,真可谓“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却不料“众里寻它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不知道骑在爸爸肩膀上看红火的记忆会不会也成为她心中过年仪式感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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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关于今年的游行有两个方阵让我印象极深:

 

一个是某个老外当校长的高中,学生们系着红色腰带、穿着黑色练功服、带着清朝官帽,当这个方阵出现时,我和Melody的干妈还有Melody的Eva阿姨不约而同地说出了那个关键字:林正英…

 

另一个是一群cosplay成中国维吾尔族的高中生,这次服装和音乐倒是都选对了,但让我觉得很有趣的是,维吾尔族原本是公元九世纪回纥汗国瓦解后进入西洲(新疆吐鲁番)的一个分支,后来征服南面的疏勒王国(新疆喀什)后逐渐改变信仰,抛弃了原本的佛教而皈依了阿拉伯传来的伊斯兰教。中国本土的汉人因为回纥人信奉伊斯兰教,故而把伊斯兰教称为回教,即便等到十三世纪回纥改称维吾尔后,汉人依旧把他们叫做回民,把天山南路称为“回部”。

 

有趣的是,在白宫和联邦法官把“伊斯兰禁令”上诉到最高法院的时候,不知道看红火的这些美国人有没有意识到,这些高中生的装扮,其实也是穆斯林…

 

元宵节还有一个传统是“游灾”,也叫“走桥,走百病”等等,今天带着Melody去一个新的公园,在游乐场突然很意外地看到了一个儿童小桥,于是Melody她妈一如既往地怂恿我,“老公,你去桥上走三个来回吧”。

 

我想了想,why not,于是很机械地在桥上走了三个来回,之后Melody她妈也去走了三个来回,旁边带孩子玩儿的几对老外夫妇,虽然没说什么,但感觉到看我们的眼神已经有点儿异样了。

 

年终于算是过完了,过年讲究的是仪式感,仪式感靠的是传统和传承,而传统和传承又构成了民族和文化。

 

妈妈去旧金山中国城看了之后,感叹同一种文化在不同土壤里分别发展后会开出不一样的花结出不一样的果,有趣又让人深思,就像在Portsmouth Square Plaza公园里听阿姨们唱粤剧的人群中,混杂着几个cosplay成二次元美少女的华裔高中生一样。

 

就像我记忆中的过年从来和花与下午茶没有什么关系,但估计在Melody的记忆里,这将是过年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吧 – 大年初一上午Melody贴了奶奶写的福字,然后下午我们带她去了巴黎贝甜…

 

对了,阿姨们唱完粤剧之后还唱了“纤夫的爱”以及“十送红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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