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cky & Vivian 生活映像館

十二年,写给我们的爱情 – 当我想起你

show_mop
 
但当我想起你
就有无穷的勇气
闭上眼睛
吸一口气
再走出新意义
哪怕地动山移
只要有你在心里
这生命充满了奇迹
爱就是一切的动力
 
— 当我想起你

 

我没有邓布利多的冥想盆,因而无法批量储藏记忆。就比如关于这首歌,我就意外得发 现了许多羞涩的扭捏的藏在岁月中的丝丝回忆:比如我记得上地理课在老师问地球自转的动力是什么的时候,我突然飙出一句“爱就是一切的动力”让老师哭笑不 得;比如我记得高考第二天考完数学,午饭前我骑车去租影碟 – 1968年版的《人猿星球》 – 就一路哼唱着这首歌,心中想着陪着我度过这一年的Vivian,平静而安心。
 
6484990egc6160edaa77f&690
 
但我不记得我曾经一起和Vivian写过一篇同名小小说,更不记得我曾经在2000年的10月居然给她发过一封同名的email…就如Vivian在2002年9月写给我的那封《模范情书》中说的那样:
 

这就是被称之为回忆的东西,它们并没有什么现实意义,却能够温暖人心。就像此刻我敲打着键盘不是为了诉说什么,只是记录,为了将来的回忆。

 
当我想起你
 
By Vivian & Jacky
2000.10

 
SIDE A
 
当Vivian想起Victor
 
昨天晚上梦到了victor,这是一件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我们很久没有联络,已经变成只在圣诞节寄一张卡的曾经相识的人。在梦里,他的样子我已看不清楚,只记得他微笑着,好象我们初相遇的那一刻。
 
Victor是一个男孩子。曾经是我的朋友。不是男朋友。也许他喜欢过我。也许没有。我们认识的时候,还都是十二、三岁的小孩子。他穿着101忠狗的T恤和“双星”足球鞋。我穿着红绿格子的卡通短裤,背着橙黄色的KITTY书包。现在想来幼稚的很,当时却觉得自己俨然是个大人了。Victor是一个极为随和的男孩。脸上总是带着浅浅的微笑,细长的眼睛,像一只温和又善良的食草动物,永远不发怒,永远不生气,最多,只是会伤心。
 
我对他的记忆其实少得可怜,因为我们真正相处的时间加起来大概连一个暑假都不到。又或者我有这样的感觉是因为我始终忽视了他的存在。
 
Victor原本是朋友的朋友。他出现在夏天的English corner。那是每个周末出现在这个城市一个广场的英语集会,许多英语爱好者相聚在那里互相聊天练习口语。那时我们只是初中一年级的小朋友,所以更多得只是当作暑假里乘凉消遣的地方。Victor就 在一天晚上微笑着加入了我们的谈话。他总是那么谦和,并因此显得个性不足。从不说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很少反驳别人。当然我们说的也无非是学校、老师、电视 剧等话题。真的都是小孩子。只记得他常常是从游泳馆赶去广场,头发总是湿漉漉的,眼睛很明亮。关于他的另一个记忆是一起去公园划船,当然还有另一个女孩。8月的下午,阳光很灿烂,照得水面发光。我们很兴奋,把塑料凉鞋放在水上漂了很远,又把victor弄得全身湿透了才上岸。
 
这就是关于victor和我的记忆,贫乏而苍白。但是他们在victor的脑海中却珍藏得那么完整,那么美丽。后来我们写过几封信,有英文的也有中文的。Victor的 文笔其实很不错,行云流水一般。我和他短暂的相处在他的笔下鲜活而纯真。我却渐渐地疏于回应,只在每年圣诞寄一张卡给他。让我奇怪的事,每年我想该寄卡给 他的时候,总是有一张卡装杂牛皮纸大信封里已飞越了半个城市静静地躺在了我的课桌上。也许我和他之间真的是他付出的比我多吧。升上高中后不久,收到一封victor寄来的信,只有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用荧光笔写了“I MISS YOU”,背面说周六在English corner等我。我是真的有些惊喜,却忘了是什么原因又爽了约。只记得那个周六下起了雨,不知victor是否站在广场又弄湿了他的头发。后来就收到他的一封信,说暑假他去了杭州,泛舟西湖时却只想起一个叫Vivian的女孩,她曾和他一起在8月的太阳下划船。。。。。。我感动于这个男孩的真诚和善良,但他结尾的:“只想告诉你,我永远爱你。。。。”却还是吓着我了。现在想来也许victor想要表达的并非爱情,而是一种更纯洁的感情。他一定以为我会理解,我却俗气地选择了逃避。因为那时我还是太幼稚,固执地以为自己只想要一个喜欢的人做男朋友就足够了。而victor显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却不明白这世上美丽的感情有很多,并不都叫爱情。并且我们的一生,常常需要不同的朋友来支撑我们不同的感情。
 
只是这些那时我都不懂呵。Victor很快发现自己说错了话,下一封信里密密麻麻整整齐齐写了几十个sorry。我却还是一点一点逃开了。
 
再见到victor还是在暑假。时过境却未迁。依然是人头攒动的English corner,从人群中走来的victor却经历了几年的时光。他长高了,可是还是那么单薄。浅浅的微笑一如当年。但他俯视我的眼睛不再清澈,而是隐约多了几分受伤的神情。
 
很长一段时间我们相视无言。毕竟时间还是能冲淡一切。然后他说起他好几次在我家楼下徘徊,却没有勇气上来敲门;很多次拿起电话,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今天在这里不期而遇,他不知道彼此是否已有了改变。。。。。。
 
我想我是一定变了吧。我已经17岁了啊。我听着victor的话,无从应答,眼睛下意识地越过他和众多形形色色的肩头望着几十米外的另一个男孩,今晚他会送我回家。我终于在17岁的夏天真真正正地爱上了一个人。同样是相遇在English corner,他和victor是 多么不同啊。他永远都那么自信满满,神采飞扬,还有一点放荡不羁。这样的男孩总是可以游刃有余落落大方地面对所有的人,所有的女孩。而我在他面前却摆脱不 了一种深深的乏力感,因为我没有和他之外的第二个男孩相处过。他是我喜欢的人,也是我唯一最好的男生朋友。虽然我不知道他是否喜欢我,但是他教会了我善待 身边每一种美丽的缘分,他说:“Vivian,缘分得来不易,我们都要好好珍惜。。。。。。”
 
我想如果时光倒流,我愿意留一段更美好的回忆,给victor。但我明白自己并不想挽回什么。小王子说:“星星之所以美丽,是因为有一朵我看不到的小花。”其实当夜幕降临的时候,仰望自己情感的星空,所有相遇过的人都是星星,只是有的永远闪烁,有的转瞬即逝。我写下这些文字,关于一个叫victor的男孩,他带着一些伤感色彩划过我的天宇,我写下关于他的点点滴滴,是为了缅怀,是为了纪念。
 
有一天我在抽屉深出看到一封victor给我的信,那时我们上初二,有一艘叫“TITANIC”的巨轮刚刚在我们面前沉没。Victor特意用了有男女主角照片的信纸,他说:“也许有一天,我也会像jack一样为深爱的人死去。”victor你是否找到了深爱的人?victor你现在还好吗?victor你给我发email吧。。。。。。
 
昨天晚上梦到了victor,他望着我,我想微笑,却流下泪来。
 
SIDE B
 
当Victor想起Vivian
 
“每当我听到忧郁的乐章,勾起回忆的伤”,你呢?是否“也许当时吻你,当时抱你,结局难讲”?你是否还在找你那颗星星?其实我一直珍藏着一个“星愿”,一份“信仰”,你知道吗?
 
你定会不置可否地笑笑,这是你的回答,你的默许,还是,你的逃避。
 
《星愿》与《信仰》的前奏如此相似,尤其是那段提琴的独奏划破了我的心房。自然地,又想起了那个女孩,那个动人的姑娘。
 
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初一有一次踢完球,被朋友带到一个很多中国人在一起说洋话的地方。然后莫名其妙地站在了一个穿短裤背书包的女孩面前。后来我知道这就是英语角,这个酷酷的,从来不笑讲话刻薄的女孩叫Vivian。
 
什么叫缘分?我真的不懂,但用Vivian的理论好象就是两颗星星在天宇中偶遇。老天,宇宙这么大,我和她相隔少说几十亿光年,为何我和她偶遇?也许Vivian是“天空里一片云,偶然投影在我的波心”?但如果她说:“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的话,我想是晚了。因为我发现Vivian 是颗恒星,我注定逃不脱她的引力。
 
如果当时我会用“fall in love for the first time ”(一见钟情)的话,我一定说给她听,然而我不会。勉强听明白她在问我的name,对不起,是 English name,我迟疑了一下,我知道的English name只有Jim Green 和Kate 。我知道Kate是Jim的妹妹,所以我不能叫Kate,难道我说我叫Jim Green?她不笑死才怪,还一定会问我:Where is Han Meimei?(见人教版初一英语课本)但我不笨,我知道我们踢球的“V”型手势——Victor,是胜利者的意思,于是我告诉她,我叫Victor。她没有笑,只是淡淡地说:“哦,你喜欢雨果?”我不知道是否该和她聊聊《巴黎圣母院》,只好把话题岔开了去。但是我在心里说:Vivian,我一定会是Victor——我是指追你。
 
整个夏天我爱上了English Corner,每晚从游泳馆出来我都准时出现在Vivian出现的这个地方。哪怕我不说一个单词,但只要注视着Vivian我就会有无限的勇气,想闭上眼睛,吸一口气,对她说出我爱你,哪怕地动山移。。。。。。然而,好象,我觉得,似乎她,Vivian,并没有想听这三个字的意思,所以我也就始终没有让地动山移。
 
其实后来给Vivian写信回忆这件事,她都一片茫然,其实我只有注视她的权力,其实她根本不在乎我,其实我的八月一直在下雨,所以我的头发总是湿漉漉的。
 
总有天晴的日子。
 
“坐在她的身边划船是种快乐的感觉,看她看的风景,过她过的时间”,真是“天也晴了,花也开了,微风也沉醉,虽然她不说话”——是不是没有共同语言?歌唱得好听,但你想想和恒星一起划船轻松吗?但那天同Vivian划船还是让我难忘,当我们脱了鞋感受湖水的清凉时?看着她挽起的裤脚,快乐的容颜,我突然发现美丽原来如此容易。
 
后来上演了那个动人的沉船故事,我想当时若有这个经典,我一定照搬,“You jump,I jump!”然后凭我练就的游泳本领重演一次伟大的爱情。我挑选了一个有jack和rose 的信纸给她写道:“也许有一天,我会像jack一样为深爱的人死去。”然而她没有答复,我想她一定泣不成声了。
 
升入高中后不久,我终于鼓起勇气写下了“I Miss You”给她,并约她在English Corner见面。然而由于临时原因,我却未能赴约。那天下着雨,我想Vivian一定很生气也很伤心,雨会淋湿她的头发,我却不能给她擦干。
 
然后是我去了杭州,西湖上写了一封信给她,我终于让地动山移了,然而Vivian没有答复。她一定是为我上次爽约而生气,她一定以为我在开她玩笑,不,不是的,Vivian,难道我写满一页纸的sorry不能让你原谅我那次失约?难道这密密麻麻的单词说明不了我的真心?我翻着一年年的圣诞卡,我明白,Vivian,你是在敷衍,我该放弃了吗?为何你不告诉我?V—I—V—I—A—N?
 
你对着流星许过心愿吗?我许愿在English Corner 重遇你。
 
那年到处放着“在你我相遇的地方,依然人来人往,依然有爱情在游荡。。。。。。”Vivian,我们与爱情擦肩而过了,是吧?
 
像日剧中的情节一样,她站在那里,我向她走去,我想一定是缓慢的特写,明亮而干净,而周围是灰暗的背景。
 
无言。
 
说I Love You吗?我说过了。说sorry吗?我曾写满一页纸。时间是很好的疗伤药?不,是让你忘掉过去的药。我竟可以随意地和她说起往事。但Vivian,人家说我踢球有巴乔的风格,怎么你也拥有了巴乔忧郁的眼神,射出淡淡的忧伤?
 
如果下雨,我会当你是丁香一样的姑娘,结着紫色的忧伤,射出太息般的目光。然而没有下雨,你也没有忧伤,我看出来了,你小心翼翼掩饰的慌张。Vivian,难道你能满过我吗?当你的目光偷偷越过我,投向那个男孩所在的方向?
 
祝福你,Vivian,你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星星,我要和你说再见了,再见的时候,如果有流星划过,那是我从你的引力中摆脱。Vivian,你在许什么愿呢?
 
广播中传来久违的《梦见TITANIC》,凌晨2点,Vivian,你是否会梦见我?你是否记得说“永远爱你”的victor?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但窗外下起雨来,Vivian,你哭了吗?有谁为你擦干眼泪,有谁将你拥入怀里?
 
我有一个星愿,也有一个信仰。
 
我相信,当我想起你,你也会想起我,如果,如果当时正好有流星划过。
————————————————Over—————————————————-
 
关于这篇小小说的故事很奇特。本来这个故事没有Side A和Side B,只是Vivian自己写的一篇短短的散文,回忆一个曾经追过她(让我一度耿耿于怀)的一个叫做Victor的男生,即现在Side A。我看完之后虽然心中有稍许吃味但总体还是喜上眉梢 – 因为我知道文章中那个让Vivian在17岁的夏天真真正正爱上的那个“永远都那么自信满满,神采飞扬,还有一点放荡不羁”的男孩就是我。所以我带着得意的微笑,提笔舔墨按照Vivian文中的线索,以Victor的身份写完了这个Side B。
 
十二年后再读起来,真觉得倘若当时新概念作文有类似钢琴比赛中四手联弹科目的话,我夫妻二人真该在二八妙龄之时各执一笔神仙眷侣笑傲文坛啊!
 
亲爱的,当我想起你时,你有没有也想我?

facebooktwittergoogle_pluslinkedinmailby feather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

Powered by: Wordpre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