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cky & Vivian 生活映像館

十二年,写给我们的爱情 – 骑士和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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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爬上高塔救了公主,
然后呢?她也即刻拯救了他。
 
— Pretty Woman

 
前几天和老板聊天,她问我:“你太太叫什么?”
 
我说:“Vivian”。
 
老板眼睛一亮,狡黠地笑着说:“Oh, Pretty Woman”。
 
我也笑了,倒不全是因为老板颇有水准的quip,更是因为这也是我十二年前刚知道Vivian英文名后的第一反应。
 
虽然后来Vivian给我解释过其实她这个英文名更多的是源自于对Vivienne Westwood的欣赏和崇拜,但是我不管,在我的记忆中,或者确切的说,在腾讯QICQ聊天记录当中,我曾经在2000年8月9日凌晨和我的她有了这么一段对话:
 

2000-08-09 03:29:15 Jacky
骑士爬上高塔拯救了公主,然后呢?
 
2000-08-09 03:50:04 fairy
娶她
 
2000-08-09 03:30:37 Jacky
错!正确回答是:她也即刻拯救了他
 
2000-08-09 03:51:56 fairy
我以为你说童话呢。
电影里,他们也一定会结婚的
 
2000-08-09 03:32:53 Jacky
怪不得英文名是这个呢,就是源于此吗?

 
想不到Pretty Woman中这段经典的对白在十二年后重温时却成了我和Vivian关系的真实写照—虽然我不是骑士,但Vivian绝对是拯救了我的那个公主。
 
这个想法其实在和Vivian只相处了一年时我就产生了,在2001年高考完我写给她的这篇叫做《这样说起》的文章里我这么写道:
 

她的论调很高——好 似她提的纯文学一般,让我觉得很阳春白雪,我虽然不是关注女子胸围的那种人但是还是有点应接不暇,好象无法面对这个迷离的事实,我想在《挪威的森林》前止 步,也想拒绝《马语者》,但最终的结果是我煮了一大锅绿豆汤整整一个下午给自己充电,我开始觉得和她接触是一次挑战自我改变我人生轨迹的机会,虽然是从文 学开始,可是这种激励和震撼绝对不止停留在简单的思想交流上,我明白我的意识形态从我开始关注《洛丽塔》,村上春树,普鲁斯特就开始走上了另外的一条道路。

 

我一直相信Vivian是我的天使,是她平和而广阔的世界观改变了曾经狭隘偏激自命不凡的我,是她的包容和耐心使得我慢慢理解成长的意义与男人的责任,是她的温柔和体贴让我能在任何疲惫的时候找到一个宁静而安逸的避风港。
 
在我十二年后看着Family Guy傻笑的时候,突然隐隐觉得自己不就曾是而且现在有时还继续是这个不着调不靠谱不求上进的Peter Griffin么?幸运的是,Peter有他的Lois,而我,有我的Viv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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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说起。。。
 
时间在耳畔呼呼飞过,在这个莫名的深夜里,我的心突然有点酸酸的,其实不是单一的感觉,也许称之为百感交集更为恰当一点?打开OUTLOOK-EXPRESS,那些曾经的往事潮水一样袭来,我的感觉一点一点在沦陷,陷入一片汪洋,所有的事情仿佛落幕般划上了句号,我闭上眼睛,谁在轻轻地呼唤我的名字?
 
如果,如果真的是有所谓的天意,我确实有点疑惑,这一切好似一卷完完整整的胶片慢慢地重放在面前。所以可以回味,最清晰的还是在那个飘逸的SUMMER里,所有的一切在那时就早已注定,而我们的等待无疑是为自己想出一个恰当的理由罢了。
 
就像VIVIAN说的一样,我对她的记忆最深刻的是停留在我们初次相遇的晚上,我不知道是冥冥注定的因缘还是她性感的吊带装吸引了我,总之我在没有任何明确意图的神志中向她走去,步伐轻松地揭开了这出很离奇的演出。
 
当她轻轻地叫出我的名字后我明白我的决定要么是个错误要么是个奇迹。然后她轻轻的,写下了她的OICQ和E-MAIL,然后就聊起了文学,她谈了许多关于70后的事情,还有关于小丸子的“混混主义”,南方周末不经意地成了一种刻意牵扯和隐匿感情的媒介,我们这样掩掩藏藏着彼此的紧张和兴奋,当她说再见时我是有一点诧异和惋惜,因为当时我觉得我们再次相遇的可能为零,而这一次不成功的谈话好似意犹未尽,我所有的感触透过目光镌写在她袒露的后背上,好象张学友唱“目送你离开,有无限感慨。。。”不过可以肯定我绝对没想到下一步的情节是向哪里发展。
 
我还是象以往一样生活。没有节奏没有规律没有清晰的目的,一切一切混乱无比。高二的这个暑假我确实过得没什么意义,而这一切将改变,我期待着新的冲击早日到来。
 
我仿佛看到那时的我将成吨成吨的激情挥洒在篮球场上,我开始一天做500个仰卧起坐,然后在腾空中感受腹肌收缩的快感,飞翔,其实这何尝不是我所追求的人生目的?当我的汗水顺着我的脸颊流下,我的头发贴在眼前,我感到迷茫,其实我是在麻木自己?或者我是在麻木这个残酷的世界。VIVIAN说我过于现实,我总是微微颔首,激烈地归结为男人的天性,其实很多男人不是这样,我,而我是,我在逃避什么,可我有知道我根本逃避不了,我的困惑在于我很清楚前方有什么在等待着我。我开始在梦里发抖。
 
我没有上网,但我不可避免的要追述去年的网事,那该从我突然在信箱里发现了VIVIAN的邮件开始,对于这个邮件的含义我没有考虑,我只知道在2000年7月23号晚上有一个女孩在网上“吃吃,吃吃地等。。。”也许是她的措辞比较聪明,我开始了我的网络奇遇。好象电影的字幕刚刚打完,男女主角开始登场了。
 
她一开始就显出一种尖刻的味道,从我开始谈起了关于爱情的话题。我无所谓,尽管我刚刚和女友分手。她的爱情观很简单——或者说我的爱情观过于复杂——这和经验无关,纯粹决定于个人性格品质和家庭环境影响,我们似乎对爱情没有共同的话语,除了我们的玩笑开得比较有水准之外,这次聊天让我记忆犹新的原因大概归于新鲜的感觉而已。
 
她的论调很高——好似她提的纯文学一般,让我觉得很阳春白雪,我虽然不是关注女子胸围的那种人但是还是有点应接不暇,好象无法面对这个迷离的事实,我想在 《挪威的森林》前止步,也想拒绝《马语者》,但最终的结果是我煮了一大锅绿豆汤整整一个下午给自己充电,我开始觉得和她接触是一次挑战自我改变我人生轨迹 的机会,虽然是从文学开始,可是这种激励和震撼绝对不止停留在简单的思想交流上,我明白我的意识形态从我开始关注《洛丽塔》,村上春树,普鲁斯特就开始走 上了另外的一条道路。
 
她开始在英语角向我展示她一件件美丽的裙子,我开始变的随和,原因是,还好我们至少还能找出一点点共同的语言来。我曾经把我们的区别简单地归结为南方周末的 新经济和新生活的对话,然而现在我发现是两种精神世界人生态度的对话。她所宣扬的是一种平淡但前卫的生活方式,而我,从来很累,很累,真的不同哦,我想是 的,我们一致认为这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现实和虚拟的区别。
 
总有人将她归为我女朋友的行列,其实不是的,我并不想寻找一个女朋友,但是我不介意和一个穿着和品位都蛮有格调的女孩走在一起,我那时还是比较洒脱——至少表面如此,至少我在街上给她唱《蓝雨》和《心如刀割》而不在意别人的侧目,现在我倒有点怀念当时的自我。
 
可能那时和VIVIAN还不是很熟,所以我们可以在网上天马行空无所顾及,那年夏天的晚上好象就习惯了酝酿酝酿感觉然后在网上肆意挥洒。其实我还是一个很浪漫的人,至少是一个对浪漫很崇拜的人,不过这一点VIVIAN在几乎一年以后才发现,而一年后的我几乎已寻不到过去那种不羁的模样,连笑声都有金属的质感,难听死了,我以为。
 
就这样我们在网上完成了对对方的了解,当然不算网恋,不过我们的文学水平还勉强过关所以搞的很有那个意思,我开始觉得我慢慢适应不了两个VIVIAN——现实中的和虚拟中的,我开始仔细考虑THE MATRIX中的些许问题和弗洛伊德的哲学论断,然而不幸的是我开始进入高三。
 
整个8月份我的课堂都是在睡梦中度过的,满脑子键盘和鼠标,居然还在朦胧中听着政治写出了一首不错的短诗《触网》,但我开始感到一种压抑和压力,来自什么?我慢慢明白是可怕的高三,终于在8月底我向VIVIAN说了再见,其实是形式上的,因为我们马上就要再见,她们马上就会开学,而我们在同一所学校,她今年上高二,我还是觉得一切都还没有过去。
 
第一次在学校见到她是她补课时,好象我刚从厕所出来而她正向厕所前进,于是我们笑了笑——我不知道我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和她打招呼,在网络中我们很熟可是在现实中我们好象还是初级的阶段,不过那天她倒是没有穿吊带装哦。
 
随着王力宏的《龙的传人》我渐渐告别了这个有故事的SUMMER,也许告别的方式是那次很不成功但是我却很满意的英语沙龙,VIVIAN刚刚剪了新发型,带着耳环,穿着很别致,据她日后在校刊上所描述的,我们是在挂着切。格瓦拉头像,弥漫着BEATLES的歌曲的酒吧里开始这次SALON也是我上高三前最后一次另类的生活,也是我和VIVIAN说“再见了,这个愉快的假期”。
从这次开始,我才算是和VIVIAN在现实里交锋和交往了,那种独特的交流方式就象她美丽的唇彩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模糊模糊,遥远遥远。。。而我的生活和对高三的理解却日渐深刻和清晰,我开始习惯在校园里见VIVIAN,习惯在放学后注意一下女生中有无她的身影,一切仅仅是时间问题,我开始习惯另一种方式解读她,而这只是过度,因为我还穿着短袖,这表明真实意义上的夏日还没有结束,还在最后留恋着这个故事——就如我们都熟知的“遇见100%女孩”,我那时还并不知道这接下来的一年如何面对,因为我居然还在球场上展现激情,蓝色T-SHIRT还在空中飘,我不知道VIVIAN当时是不是在窗台上注视着我,就象她在“二人世界”中表现出的关注一样一如既往?但篮球,我开始陌生。
 
整个夏日的茶会结束在运动会,我飞快的冲过终点线,回眸,VIVIAN正在主席台上向我颔首微笑,学校的高音喇叭里飘出《蓝雨》,我终于体会到了一种默默的氛围,仿佛我们夏日的延续,而这种精神的聚餐是最后一次,在2000年里我们将失去我们曾拥有过的往昔,我换下衣服,我不知道应该以怎样的方式向自己告别,但我还是卸下了一切,晚上的英语角VIVIAN动人异常,白色的毛衣和蓝色的书包占据了我整个视线,我们坐在长椅上她低低唱着《EYES ON ME》我默默注视她的脸庞,很别致的弧线,VIVIAN仿佛在宣布一个终结。居然开始下雨,我不认为是浪漫,我们在雨中话题出现了转移,VIVIAN说她正在暗恋着一个男孩,我却始终没有接下句,我脑海里的事情全是复杂的不可一言而尽,就是这样一个夜晚VIVIAN很决然地说了再见,我却没有任何反应,只记得雨好大。
 
“你心情很不好吗?”国庆节VIVIAN在网上问我,似乎她早已忘记了雨中的那次尴尬。
 
“哦,有一点。”“是吗?为什么?”“如果一个人真正喜欢另一个人忍心伤害他吗——哪怕是由于自己的委屈?”“我想我不会。”VIVIAN的回答有点绝对,我想。
 
“同学聚会遇到昔日的梦中情人了吗?”VIVIAN的玩笑好难回答。“没有。”我都不知道谁是我的昔日梦中情人。“恩。。。”VIVIAN的语气开始迂回,我倒是希望我们的交谈变得轻松,关于爱情我早已破碎了信仰,“。。。。。留给世界的。。。。?”VIVIAN的题目在变。“背影。”我毫不犹豫。这就是因为上了高三吗???连我自己都难给一个答案。
 
美国队终于在男篮决赛里艰难地拿了冠军。而国庆节一过,气氛立即变了,先是考试然后是飞快的复习,望望陌生的篮球场,我的十指开始生锈。VIVIAN在此期间写过一个关于追忆我们“甜蜜”时光的文章,于是我写了我的评论,作为回报她也写了一份东西给我,那是我第一次收到她的信,笔迹娟秀恋恋风尘。。。那时晚自习天已经黑了,预示着一个漫长的夜晚将要来临,秋天,冬天和黑暗的高三岁月。
 
时间的履历让我触目惊心,某次晚自习停电后VIVIAN还了我的歌碟,就如同昨日借的一般,我开始习惯她的措辞和动作,在这个残酷的季节里我已没有什么另外的寄托,除了这份夏日的果实。这果实到底什么时候才是成熟?
 
朴树的歌吸引了我,那种偏激和不满,在人生的边缘宣泄着独特的情绪,恶心,这就是我想唾弃的一切,可是我只有无奈的再接受这所有的问题,这是我最难过的地 方,并且还得装得很随意很潇洒。又是一次月考,我的作文第一次出现了小说的形式,而且是我心中价值观的呈现,笔调低沉而忧郁,故事中的男主角仿佛是我内心 阴影的折射,尤其是当我决定让他俯首于现实和利益之后,我深深体会到了他刻骨铭心的痛,我想宣泄可我终于没有,外边的世界开始下雪,我是否在我的白桦林中 痴痴等待?
 

最后一次去英语角,VIVIAN都开始穿了冬装,我开始迷恋她的笑容,然而我告诉自己,这,不是你最好的选择时机,CALM DOWN!我还是比较明智吧?谁知道。
 
漫漫的冬天终于来临,我常常下午不去学校,VIVIAN就会打来传呼问候一声,这种感觉是很惬意的,我们好似在开发另一种谈话方式,古怪精灵的VIVIAN。
 
不过确实很难熬,我一边看着历史课本一边听着广播,这是圣诞前夜,许多人去了教堂,好多孩子兴奋地打电话,VIVIAN在哪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还剩下短短的6个月可以奋斗了。
 
“看我去吧,我是主持人哦,通过很激烈的竞争才当上的啊。”VIVIAN开始动摇我。“我其实不想去。。。”我很抱歉的说。“。。。其实也没什么看的,报幕罢了。”VIVIAN 最让我感动的在于她恰如其分的善解人意,还有她的冷漠与热情的交织,让我不至于陷入一种两难的境地。结果我没去,但是晚上在网吧居然和她不期而遇,也许这就是缘分,就象我们以前一再说的。然后看到她的E-MAIL:JACKY加油,熬了一半了!心里真是感动,女孩最让人着迷的地方无疑是对你默默的支持鼓励和关心。我想,到了夏天一切就依然如故?这个问题我不止想过一次。
 
元旦紧接着春节,这个春节我几乎是在网上度过的,我们在尽力寻找往日的味道,可惜冬天太冷了,我们的热情无法绽放。VIVIAN终于给我发了一封其实我早就在期待的信,我的回信似乎有点答非所问然而我真的感到这出戏已够刺激,不管结局是好是坏我都不会忘记了。
 
“一整个冬季,非常不争气,全来想你,再不走出去,春天怎么来临?”然而春天一样来临,我开始打打篮球,好象我想的一样,一切都会从容不迫。张学友的英文专集非常棒,我的视线开始定位于VIVIAN,她的确有点与众不同。但是很快冲刺来临,连续的鏖战连我自己都憔悴了,心理不堪重负。感谢VIVIAN的很多奇妙的故事,在每次放学的归途,我早已习惯了听她的语调,看她的表情,欣赏她说每一个字时的那份独特的模样。我一步一步在接近这个VIVIAN。
 
六月来临的好似VIVIAN任性时的语速,快而有力,我记得五月好象还一起看过电影划了船但六月就这么来了,不留余地。VIVIAN的生日时答应考完请我吃刨冰,我想那时是什么感觉???真的我失去了想象力,那是我不愿意看到的。
 
七月我们抽空出来看电影,然后站在天桥上说了很多,她的一种期望和支持给我许多激励,我知道决定性的时刻就要到了,实话,我很紧张。我一向将我的梦想掩藏在心底,我发现我的手开始抖,VIVIAN说“你一定行,因为我喜欢的男生一定没问题!”
 
哦,是吗VIVIAN?
 
7,8,9终于过去。
 
很快但是难以言说。
 
就在9号晚上我做了决定,也许是考后的紧张影响,但我知道这是一次转折的契机,我不想放过她哦,我要给她同样的关心,在她面对高三的时候。
 
时间在耳畔呼呼而过,今天就是出分的日子,我想VIVIAN,哦,她在睡呢,但是我留住了关于这个女孩的故事,2001的夏天好象平淡比激情更多,但是无论如何,我们曾这样走过。
 
你觉得这是怎样的故事?
 
如果当时我没有走过去,我是否就错过了这个100%的女孩?
 
你,告诉我。
 
星期二 2001年7月24日AM 02:4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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