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Love This Game 傑克脫口秀 黃色會客廳

微博反腐,Instagram反种族歧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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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昨天的NBA赛场上最引人注目的话题,既不是在联盟驰骋了17年的老将文斯卡特在终场前1.7秒时底线三分绝杀马刺,也不是4次MVP得主勒布朗詹姆斯一边怒视飞人陛下一边肆虐夏洛特的篮筐,而是美国著名的八卦杂志TMZ爆出了一段快船队老板唐纳德.斯特林(Donald Sterling)和其墨西哥裔小女友不到十分钟的电话录音 – 这位亿万富翁因不满自己的小女友在Instagram上PO了一张和魔术师约翰逊的合影,从而发表了下述这番骇人听闻的言论.
 

“It bothers me a lot that you want to broadcast that you’re associating with black people. Do you have to?”

妳大肆宣扬你和黑人有来往的事情让我很不爽,你非要这么做?
 
“You can sleep with [black people]. You can bring them in, you can do whatever you want. The little I ask you is not to promote it on that … and not to bring them to my games.”

你可以和黑人睡觉,可以把他们带回家,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我唯一要求的是你不要宣扬这些事情…也不要把黑人带到我球队的比赛中去。
 
“I’m just saying, in your lousy f******* Instagrams, you don’t have to have yourself with, walking with black people.”

我想说的是,在你傻X的instagrams里面,你能不能不要总和黑人照相。
 
“…Don’t put him [Magic] on an Instagram for the world to have to see so they have to call me. And don’t bring him to my games.”

不要把你和(魔术师约翰逊)的照片放在Instagram里让全世界都看到,不要把他带到我球队的比赛中来。
 

 
不难想象这段貌似直接从《被拯救的姜戈》或《为奴十二年》的剧本中直接摘出的种族歧视言论,会在美国主流社会里掀起一场怎样的悍然大波。
 
魔术师约翰逊宣布只要斯特林还是洛杉矶快船队的老板,他将永远不去斯台普斯球馆看其球队的比赛;
 
勒布朗詹姆斯在和山猫队的比赛后只字未谈刚刚结束的比赛,而是义愤填膺地对斯特林表示了愤慨;
 
洛杉矶快船队的主帅道格里弗斯在接受采访时对记者说这种言论不只是对非裔美国人的侮辱,“J.J.罗迪克(白人球员)在听到这段录音后和克里斯.保罗(黑人球员)一样愤慨,这是对所有美国人的侮辱”;
 
NBA新任总裁亚当.西佛在记者招待会上保证一定要将此事彻查;
 
在周日下午的比赛前,快船队的球员将球衣反穿(从而不露出快船队的标志)来向斯特林表示抗议,而勇士队的球迷们在此刻则高举着反对种族歧视的标语声援自己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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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天朝的官员一样,斯特林被曝光后的第一反应是辟谣 – 让自己的律师发函声明这段录音是被修改过的,里面的言论断章取义,不能代表自己的观点。但美国媒体不是吃干饭的,一天之内就又挖出了好几个和唐纳德相关的种族歧视案件 – 和这次搞成全国性事件不同,前几次的起诉都被唐纳德花钱赔偿庭外和解了 – 而更夸张的是,斯特林之前还接受过NAACP (National Association for the Advancement of Colored People, 美国有色人种促进委员会)的嘉奖。
 
所以,种族主义是一个很隐蔽的陷阱,你能想象即便像唐纳德.斯特林这样极度歧视有色人种的人渣,居然女朋友是墨西哥裔,公司雇员也大多是墨西哥裔,而自己名下的快船队,更是从教练到球员都基本是非裔?这看上去并不像一个种族歧视者做的事情嘛,而这也是斯特林不断为自己诡辩的证据。
 
但印第安纳溜马队球星大卫.韦斯特在自己的推特中一语道破真像 – 斯特林的哲学其实就是当年的种植园政治:种植园主依靠黑人赚钱,和漂亮的黑人女子睡觉,但是从心底看不起黑人,从而拒绝在公开场合和黑人产生任何关联。按照这个标准,天朝有一些官员本质上其实和斯特林是一丘之貉:依靠老百姓赚钱,和漂亮的老百姓睡觉,但是从心底看不起老百姓,在公开场合更是把老百姓当做洪水猛兽一样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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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斯特林这件事本身没什么悬念了 – 即便再有钱,斯特林也洗不掉自己身上种族主义者这个耻辱的标签了。不过,斯特林的丑闻,对我们自省也很有意义 – 当“河南人”等同于骗子,“新疆人”等同于歹徒,“大陆人”等同于低素质,“日本人”等同于不共戴天时,这是不是也是一种变异的种族主义呢?
 
对事物进行分类(英语中叫做 ‘profile’)是人与生俱来的一种统计本能,比如我们可以将本来在光谱中没有明显边界的颜色分成“赤橙黄绿青蓝紫”以便更好地沟通;再比如我们可以归纳出“黄金猎犬性情温驯而吉娃娃则喜怒无常”从而见到黄金猎犬可以放心的爱抚,而碰到吉娃娃就敬而远之。
 
但是这种没有样本偏差性分析、没有相关系数值等防错功能的统计法并不适用于人 – 因为和自然法则和动物习性不同,每一个作为个体的人都是不相同的,所以我们不能在得知几个歹徒来自新疆后就做出新疆人都是恐怖分子的结论,也不能在听多了日本人在二战中的罪行后就将整个日本民族都仇视起来 – 这种做法其实和种族主义就是一步之遥。
 
所以不论在任何场合,当有朋友郑重其事地告诉我“河南人都是骗子”时,我都会告诉他们,真正要提防的不是“河南人”,而应该是“骗子”。同样,真正该谴责的不是“新疆人”,而应该是任何形式的暴力行径;真正该歧视的不是“大陆人”,而应该是所有不讲社会公德的人渣;真正该憎恨的不是“日本人”,而应该是任何鼓吹军国主义和穷兵黩武的政党。
 
正在马来西亚访问的美国总统奥巴马今天也在记者招待会上向全球的媒体就此事表达了自己的意见:“当白痴们要证明自己的白痴时,你不需要做任何事情,让他们说话就好了(When ignorant folks want to advertise their ignorance, you don’t really have to do anything, you just let them talk)”。
 
所以,一个理智的社会里出了一个白痴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一个禁掉了《生活大爆炸》只允许大家看抗日神剧,处心积虑想把所有人都变成白痴的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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