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克脫口秀 黃色會客廳

How to Win the Hunger Game – 写给18岁刚刚参加完高考的屌丝们

6484990egdef053c80a2d&690高考究竟是一个什么玩意儿?

 

有人说它是当今中国最公平的一场比赛,你同意吗?

 

在你给出自己的答案之前,请把它先放在心中,听我讲一个真实的故事。

 

2011年的春天,我意外的收到一封邮件,里面是一封邀请函,一家叫做“万色商城”,自称有着新型电子商务模式的公司邀请我去参加他们的一个宣讲会,在北四环亚运村边上的北京五洲皇冠大酒店。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家公司,于是去搜索了一下,看到确有这样一个公司,而且宣称该公司提供了一个支持产品采购,物流运送,技术运维,顾客服务,市场拓展的全方位电子商务平台,在此平台上开店的“万色店主”只需要缴纳5万元,就可以把上述所有业务环节都外包给万色公司,而自己只做一件事,推广和销售。

 

说实话,看完后我有点不解 – 商学院中关于做成功公司最基本的一个概念就是,或者成为低成本竞争者(cost leader),或者成为高质量竞争者(differentiator),除此之外别无第三条路。而照该公司的宣传,倘若产品技术服务成本都一样的,那在此平台上开店的诸多店主靠什么来彼此竞争取得利润呢?但我不敢基于下结论,生怕错过了一场商业模式革命,于是怀揣着希望按时奔赴了会场。

 

会议厅不小,我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各个年龄层都有。

 

在IT和互联网行业里浸泡了这么长时间后,我基本上听一个人说一两句话就能判断出其是否为圈内人,但当天的会场,除了与会者亢奋的精神和炙热的气氛像极了Macworld之外,我可以百分之百断定这些人没有一个是搞电子商务或者互联网的,倒是很像十年前在全国各大中城市股票交易所盯着大屏幕拿着买菜钱怀着抽奖的心态希望一夜暴富的大妈们。

 

会议在我的纳闷儿中开始。一个50多岁很有乡镇婚礼司仪风格的大妈走上台开始做我觉得应该是keynote speech的演讲。在此我不愿意表示对任何公司和任何人的不尊重,但是whatever这个公司is,whoever这个大妈would be,这绝对不是一家电子商务公司,台上那个人也绝对不懂任何互联网。不过听了10分钟之后,我来之前的疑问倒是有了解答 – 产品技术服务成本都一样的情况之下各个店主靠什么来赚钱呢?很简单,靠发展下线。

 

我不能肯定这一定是一个传销的旁氏骗局,但毋庸置疑的是,所谓的新型电子商务商业模式,只是其给自己披着得一层靓丽的外衣罢了。而最让我不可思议的是,在 我无法忍受那机场书店广播中成功营销学风格的演讲继续侮辱我的智商,终于站起来要离场时,台下无数的观众在对台上大妈不断抛出的反问句发出宗教般附和的同 时,都不吝地向我射来鄙夷而愤怒的目光。

 

会后我依然接到了数个劝说我加盟做其下线的电话,在我忍不住终于问出:“你真的觉得这是电子商务?”后,电话那端没有丝毫犹豫:“当然!”

 

好了,回到我们的问题,高考是一场公平的竞争吗?

 

撇开各地录取分数线不谈(在某些人很天才地想出让个别省市单独出题这个方案后,这个被许多人诟病的不公平因素也渐渐不成立了),高考就像是上文故事中那个披着电子商务外衣的旁氏骗局,让无数出身寒门怀揣梦想的少男少女们魂萦梦牵翘首期待,却不知把青春都赌上之后,等待着的很可能是血本无归的未来。

 

如果你依然没有透过其“公平竞争”的羊头看到其“尽入我毂”的狗肉,那你高中这么多年的政治课真的是白学了,你就和台下那些准备交5万块钱然后等着成为下一个乔布斯是一样的人。

 

所谓高考,就是一场让loser们去自相残杀的Hunger Game而已 – 考不上自然万劫不覆,考上也是lose to win – 让你把自己的花季雨季赔完之后再骗你四年最宝贵的时光,花着父母的辛苦钱去另一个地方打DOTA,然后以惊人的速度学会功利,现实,和奴性。即便你聪明,刻苦,努力,自我约束,那又怎样?如果你是一个屌丝,4年清华毕业后,再给你4年的时间,你能买得起你母校旁边华清嘉园面积最小的一套房子么?

 

所以说高考是让loser们自相残杀的Hunger Game而已 -你去打听打听诸如北京人大附中这样的学校还有多少高三学生参加高考?你的现任统治者们早已把你的下任统治者们送出国接受真正的高等教育了,而如果你不能早点认清这一点,你最好的出路就是 – 男生必须放弃所有的尊严和价值观,甘愿放弃理想丢掉原则磨去棱角成为这个庞大官僚机器中的一个小小的螺丝钉;女生则祈祷逃过校长的淫威,然后“修作玉颜色,货与富豪家”罢了。

 

你需要早早认识到这一点,然后进行自我救赎。困在牢笼里面并不可怕,安迪用小锤子都能凿一个通往自由的洞,何况你还有互联网。你是屌丝,这也没什么,你才18岁,世界还有无数的可能性,只要你愿意去改变自己。真正可怕的是你甘心把眼睛闭上,甘心走进队伍里,甘心不看不想不争辩不反抗,甘心放弃自己所有的理想,甘心向这个社会举白旗投降。

 

十二年前,我也18岁。

 

18岁的我曾疯狂地迷恋一个叫做朴树,当时还很年轻的非主流歌手。他那种或带着些许俄罗斯怀旧风格或带着些许哥特式颓废气质的歌词让我着迷,因为它们迷幻般的营造出一个让所有揣着理想,但又不得已地在现实中负重奔跑的少年眷恋不已的奇幻世界 – 皑皑的白雪,静静的白桦林,安详的村庄似乎代表着在成人之前对想象中单纯世界的最后一点的依恋,而阴霾的天空,盘旋的鸽子,噼啪作响燃烧着的篝火,以及远方战争传来的噩耗,则似乎隐喻着一个残酷的成人礼。

 

是的,在中国,这个成人礼就是高考。我想同作为屌丝的你我,虽然间隔了一个轮回,当看到周围许多并不比自己优秀的人被纷纷或保送或出国时,应该都会像Matrix中吞下红色药片后被突然unplug的尼尔一样,瞬间从前一刻纸醉金迷的完美世界到了这一刻满目创痍的现实。

 

18岁时的我并没有谭维维那种唱一句“她样样都不如我”后就能继续“穿过金黄的麦田/去给稻草人唱歌/等着落山风吹过”的洒脱。我更像罗曼.罗兰在《约翰.克里斯多夫》中写的那样:“我们从小到现在被各种谎言灌满了,当他成熟起来的第一个标志就是要呕吐,重新用理性去认识世界”,于是当朴树声嘶力竭地吼出“妈妈 我恶心/在他们的世界/生活这么旧/让我总不快乐/我活得不耐烦/可是又不想死/他们这么硬/让我撞他/撞得头破血流吧”时,我literally地感觉我的生命被点燃,然后呲呲地燃烧着。

 

我说的这些,18岁的你也许听的懂,也许听不懂。没关系,不管你听不听得懂,都请你牢牢记在心里,就像在冰火岛牢牢记住七伤拳谱的张无忌一样,总有一天能参悟其中的奥义。

 

但不管怎样,千万不要让这把火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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