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 傑克脫口秀

奥神10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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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自从霍楠在退役后逐渐从幕后转向台前当起了解说嘉宾,很多媒体都形容他走了美职篮名宿马克.杰克逊的道路。
 
不错,这样的类比自然是媒体厚爱,但作为霍楠近20年的死党,听了这样的评述后我还是不由颔首一笑 – 诸位媒体朋友们尽管不吝溢美之词,但还是低估霍楠的能量了,在我看来,倘若奥神10号身上的娱乐精神可以被充分挖掘出来的话,那唯有查尔斯爵士和大鲨鱼奥尼尔加盟TNT可以与其类比。
 
如果你觉得我言过其实,我也理解,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样熟悉霍楠。
 
不错,初涉解说界的霍指导已经靠着扎实的专业知识和机智的妙语连珠好评如潮,还半推半就在全国观众面前唱了那首《小鸡哔哔》造成一些小轰动,但我负责任地告诉大家,诸位在电视荧幕上看到的这个霍楠依旧是一个有着camera shy,背负着偶像情节,努力在职业球员和媒体人士的身份转换中寻找自己新定位的新人 – 像极了当年刚加盟迈阿密时候的勒布朗,即便每晚都拥有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的能力,但每次触球都要考虑不要和韦德抢出手,不要和波什争球权,八面玲珑以致心力憔悴…
 
不夸张地说,现在镜头前的霍楠就处在这样一种状态 – 努力和前辈们学习新东西的同时也在努力地克制着自己天赋。
 
热火6号在这样的状态中挣扎了近两个赛季 – 包括2011赛季折戟总决赛并成为众矢之的,直到一年之后才完成了自我救赎 – 那场只要你看美职篮就一定耳熟能详的勒布朗怒目圆睁神兵天降在波士顿花园球场背水一战的情况下砍下45分完美诠释王者归来;
 
奥神10号在这样的状态下也许还要挣扎一段时间,但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能力,毕竟,我太了解这个男人内心的强大程度了。所以,我将拭目以待穿上西装打着领带的霍指导在这片全新的领域里找到自己的节奏,然后像从前一样随心所欲地突破,滞空,换手,加罚,再来一段即兴发挥的舞蹈…霍指导,抽离身体放开自己,地心引力抓不住你,瞧,歌我都替你选好了。
 
前言就热场到这里吧,drop the mic.
 

(点击此链接看优酷视频) 霍楠模仿黄立行 – 地心引力抓不住你!
 
偏执狂
 

1959年美国的两位心脏外科专家Meyer Friedman和Ray Roseman在8年时间里进行了大量临床研究后,将人的性格划分为了Type A和Type B两种,这个理论之后不但在心血管领域得以应用,更是成了组织行为学的奠基之石。
 
Type A性格的人永远对自己不满意,他们渴望成功,拒绝失败,衡量自身价值的重要标准是外部成就,然后经常在一些原本不存在竞争的环境中和别人竞争。
 
最经典的例子无疑是科比 – 在08-09赛季湖人夺冠纪录片中有这样一个有趣的镜头:2008年北京奥运会决赛前,迈克.里德在场边给小球迷的篮球签名,科比径直走过去,二话不说也开始签起来,在飞快地签完所有的篮球后,科比走过去在迈克.里德的耳边低语:哥们儿,我签的比你快多了…然后留下莫名其妙的迈克.里德冲着摄像机无奈地苦笑…
 
当被问及自己是否对胜利太偏执时,科比回答:我不愿意当第二名,因为第二名意味着你是头号输家(I don’t want to be second, being second means you are the first loser)。

 
这个听起来有点高端黑科比的故事其实吐槽得很准确,任何一位杰出的篮球选手都必然有其偏执的一面,譬如左眼看不见或高烧到39°也要坚持上场的流川与乔丹,当然,还有众所周知的洛杉矶凌晨4点的典故,一言以蔽之,这些人觉得生命就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比赛,而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能输,倘若没有对手,那他们就和自己较劲。
 
霍楠自然也不例外。
 
我认识霍楠20年,类似的故事数不胜数,见微知著,讲一个和篮球没什么关系的例子你就知道霍楠对胜利的渴望偏执到了什么程度。
 
初一时候身为班长的我被班主任老师安排坐到霍楠旁边,并委以重任要带动纪律极差的霍楠同学一起进步(当然,后来的事实证明这是班主任对霍楠的蛊惑能力以及作者的自控能力一次严重的误判),结果臭味相投的我俩没几日就发明出一款适合在各类无聊课堂上自娱自乐的小游戏 – “跳笔”。
 
游戏很白痴 – 每个自动圆珠笔的笔芯都有一截弹簧,于是若在桌面上以火箭发射的姿态摁下圆珠笔并在那一瞬间放手的话,出于弹簧的收缩,圆珠笔会像一枚弹道导弹般跃起;于是我俩设计出了一整套类似跳高比赛的游戏规则,接下来就像Big Hero 6中的地下机器人拳赛一样,开始了自己的另类圆珠笔跳高锦标赛。
 
不可思议的是,这样一个白痴的游戏居然风靡了全班,以至于每次上副课前都会有男生把自己改装过的圆珠笔(比如人为拉长圆珠笔弹簧、把重量级圆珠笔的弹簧换到轻量级的圆珠笔芯上、将两个弹簧拼接起来安装在一个圆珠笔芯上等等…好吧,我承认男生的世界也许女生真的无法了解)交予我或霍楠,然后在课堂上我俩就会拿出各自旗下这些各式各样on steroid的圆珠笔开始对抗,而全班男生则会随着圆珠笔每一次的跳跃发出或惊喜或失落的惊叹,搞得老师一头雾水。
 
这个白痴游戏在风靡了大概半个月之后逐渐淡出大家的视野,原因除了因为那个年纪的男生对任何事情(包括女生)的crush都不会超过两周之外,更重要的是我旗下的一支笔在改装后成为了这个”跳笔“游戏中的谢尔盖.布勃卡,不但屡次刷新记录,而且达到的高度是霍楠旗下任何一支圆珠笔都无法接近的。
 
我当然很高兴,但也很快淡忘了这个愚蠢的游戏(难道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霍楠也没有说什么,直到一个多月后的某个清晨,脸上荡漾着难以掩饰的幸福笑容的霍楠走进教室,书包还未来得及放下就兴高采烈地宣布:“哈哈,Jacky,你完了,我找到了一枝完美的圆珠笔来打败你!”
 
什么?圆珠笔?那不是一个已经结束了的时代吗?于是我在错愕中看着霍楠拿出了那支笔,然后炫耀性的跳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高度 – 如果我之前的那支笔是布勃卡的话,这支笔是…超赛亚人…
 
之后霍楠就开始给每一个走进教室的男生展示他的成就,并滔滔不绝的讲述他在过去的一个月里花费了多少不眠之夜来进行研究和改装…当目睹了这一切之后,13岁的我就意识到了一件事:这个男人可能被打败,但绝不可能被击垮,另外,永远不要低估这个男人的决心,也永远不要选择站在和这个男人对立的那一边。
 
事实上,从13岁以后,我就一直秉承着这个信条,不管是球场上还是生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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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泽北,一半花道

 

《灌篮》杂志曾经刊登过这样一个问题:
 
如果撒旦要和一个NBA球员做买卖,把灵魂交给撒旦,他就可以得到他想要的一切,撒旦会选勒布朗还是科比?
 
参考答案:
 
勒布朗早就被誉为有着“银行家的头脑”,他爱交结巴菲特这样的投资人士,科比度假去加勒比,勒布朗度假却是去华尔街。他天生就是个买卖人,他会先放出这个消息,让人们都知道撒旦想要买他,他在犹豫,他在彷徨,他现在不想谈这个问题,只想帮助球队取得胜利。然后私下里,又有人看见他和撒旦称兄道弟打得火热……最终撒旦发现他做成了这笔买卖,但他付出的代价远远超过了他原本的预算。
 
至于科比,他根本不会考虑交易这回事,他只会向着怎么把撒旦发展成他的人,这样他既不用出卖灵魂,也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他会不停地给撒旦打电话发短信,用洛杉矶,这座散发着太阳的味道和巧克力蛋糕色泽的城市作为诱饵,然后很快他就能宣布,撒旦将以老将底薪加盟湖人,并正前往理发店弄一个有湖人队标的新发型。

 
这个段子之所以让大家莞尔,是因为把勒布朗和科比的性格特点抓的很准确,而如果让我去总结霍楠的性格,我则很踌躇,因为这个出生在5月31日的双子座男人,是个奇怪的矛盾体:
 
对于和他相熟的朋友,霍楠是一个完全无节操的搞笑大神,爱讲冷笑话,喜欢模仿秀,还愿意放低身段搞怪;
 
对于和他不熟的朋友,则更加奇葩,所有人都会认为他是一个腼腆的、羞涩的、严肃的、彬彬有礼的神十 – don’t get me wrong,我不是说他不是上述的这一切,他面对陌生人时的确腼腆羞涩严肃而且彬彬有礼,我的意思是,每每当看到他在演播室忍不住即兴表演一段后又马上羞涩得正襟危坐时,我总是感叹当有一天霍楠能真正释放出自己的娱乐天赋之后,那对收视率将是一场怎样的革命啊。
 
霍楠有许多不为人知的别名(这里上一张图片,是霍楠把他和于嘉老师的合影发到朋友圈后被吐槽的片段 – 很抱歉于嘉老师跟着躺枪了,您要怪就怪霍楠交友不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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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德伟是因为他长得神似(尤其当年戴耳钉的时候),唱得动人(《情人》能以假乱真,当年不少女生被迷倒在这首歌下);
 
小沈阳依然是因为他长得神似(杜德伟表示很不理解),唱得依然动人(杜德伟再次抗议),以至于有一阵子我们去KTV之后暖场曲目必是《我叫小沈阳》 – 这首歌霍楠不仅唱得好,舞蹈动作也极为出彩,如果大家看了开篇那个霍楠模仿黄立行的视频觉得不过瘾,等我之后再放这段视频出来以飨读者~
 
(图片中最后的那条评论作者表示没看懂,不予评价…)
 
所以你明白霍楠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 一面热情似火,一面冷若冰山,可以在场上沉着脸一言不发铁血防守,也可以在赢球后连续做10个后空翻哗众取宠(有兴趣的球迷请查阅当年奥神赴台湾打表演赛的一些集锦),时而似泽北一般是个安静的美男子,时而如樱木一般是个猴子派来的大逗比。
 
我想,霍楠自己也应该很清楚自己这种纠结的性格 – 他当年的开心网头像用了樱木花道,而在相册里却收藏了一张泽北荣治。
 
这是双子座霍楠安静美男子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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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双子座霍楠猴子派来逗比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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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号和他的晴子

 
“バスケットは…お好きです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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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篮高手》中有无数感人至深的台词,但没有哪一句能和第一集里赤木晴子对“篮球运动选手”樱木君说的这句“你喜欢打篮球吗?”更加有震撼力。
 
湘北10号和他挚爱的晴子,伴随着我们这一代人默默成长,让我们爱上了篮球,也爱上了喜欢看我们打篮球的女孩儿。
 
奥神10号和他的晴子当然也有一段浪漫的爱情故事,不过相知相识的过程我不好在这里越俎代庖地讲述,留给奥神10号自己以后慢慢和大家分享好了。但是我想我可以讲讲奥神10号求婚的过程,毕竟我作为死党全程参与其中,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爆点料应该也是无伤大雅的。
 
2009年冬天的某日,霍指导给我等一票死党打电话,说准备一周后和自己的晴子求婚,地点选在了他俩初始的北方交通大学校园,要我们帮忙策划一下。
 
于是一周后的某日下午,当霍指导按计划带着晴子小姐准时来北交大散步时,一对来帮忙客串的晴子小姐不认识的朋友佯装做北交大的学生,走过来请晴子小姐帮忙做一个问卷调查。晴子小姐自然很随和地和“校友”聊了起来,在问完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之后,“校友”突然指着霍指导问晴子小姐:“你愿意嫁给他吗?”
 
晴子小姐还没有从错愕中回过神来,霍指导马上单膝跪地,掏出了准备好的钻戒,说了一大堆我不好意思写出来的话,然后深情款款地问:“你愿意嫁给我吗?”。此时我们一票人也从各自的隐蔽之处跑出来,拿着各种写着“Say Yes!”的荧光牌伴随着“can you feel the love tonight”的旋律卖力地挥舞,一大群被吸引来的学弟学妹们在旁边和我们一起喊:“Say Yes, Say Yes!”,场面一时火爆异常,最后穿着高跟鞋接近一米九的晴子小姐幸福地戴上了钻戒,然后在一片欢呼声中被不穿高跟鞋两米的霍指导高高抱起,不得不承认,霍指导真的是个很懂浪漫的人(作为摩羯座,作者自我批评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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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面的剧情似乎是在给《灌篮高手》作续一般 – 众所周知,霍楠在自己最巅峰的时候意外受伤,人生如过山车一样瞬间从云端跌入了谷底,对于一个职业运动员,霍楠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而他性格中那种对胜利的渴望,在此时更加煎熬着他高傲的灵魂。
 
这就是霍楠性格中泽北的那一面,他不会轻易和别人讲自己的压力和挫折,他甚至一直对所有朋友们隐瞒他的伤情,但幸好有他的晴子一直陪着他,从手术到复健,从拄着双拐重新学习走路到再次腾飞艰难尝试扣篮。作为朋友,我很欣慰,因为我知道终于有一个人可以走近他心里隐秘的那一块,为他疗伤,给他鼓励。
 
毫不夸张地说,这次受伤是霍楠人生中一个不可忽视的风水岭,而晴子小姐,则是他涅槃重生最主要的动力。
 
我不想写得太煽情,怕霍指导不好意思,干脆讲个故事结尾得了。
 
因为“霍霍 霍霍霍 霍霍霍 霍家拳的套路招式灵活”这句歌词,霍指导和我都很喜欢《霍元甲》这首歌,以及那部同名电影。不过当2006年《霍元甲》刚上映的时候,我们都觉得片中那段霍元甲心灰心冷投河自尽,继而被孙俪饰演的盲女月慈救起后隐居田园的剧情冗长而乏味,完全没有看点。
 
那年我们23岁,人生一帆风顺,生命斗志昂扬,还无法领悟生命中那种可怕到能够摧毁一个人信念的打击是一种怎样的残酷,更无法领悟一个女人的温柔和呵护对一个男人重生和成长可以起到怎样的巨大作用。
 
前些日子霍指导和我说,最近当他再听周杰伦那首《霍元甲》时,觉得最震撼的部分不再是风林火山般的4段“霍霍 霍霍霍 霍霍霍”了,而是间奏中念白似的那段转韵:小城里岁月流过去 清澈的勇气 洗涤过的回忆 我記得你 骄傲的活下去。
 
突然间我理解了霍楠的心境,10年的时光终于让我们窥到了人生的一点点真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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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2011年夏天,我离开北京来到霍楠曾经战斗过的大洋彼岸求学,开始了人生一段新的篇章。
 
这这过去的4年半时间里,霍楠结婚、退役、改行做解说嘉宾,也开始了人生一段新的旅程。
 
的确,我已经好久没和霍楠一起飙歌打球喝酒搞怪了,但是,每次在电视中看到他,曾经的回忆就大段大段地涌上脑海,我感谢霍楠在过去20年里面带给我们这些朋友们的那些无法磨灭的快乐回忆,而现在,我则更加兴奋得期待,霍楠会把曾经带给我们的那些快乐,带给更多的人,毕竟,霍家拳套路招式灵活,而且他们精武出手向来无人能躲。
 
祝霍然开朗的另一条路,越走越棒!

 
Jacky 2014岁末于美国加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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